进行方言调查工作,一直到1951年项目结束才回到瑞典。
那时候背着照相机和录音设备满大山跑的年轻人,不会料到几十年后,自己竟然成为了中国当代文学的“皇帝”。
深谙中国文化的马悦然当然知道这叫“时势使然”,但“黄袍加身”的滋味对一个活得很通透的80岁老者来说只是负担。
即使他在过往多次访问中国、接受采访的时候一再强调中国文学自有其源流与发展,从《诗经》诞生的年代开始,从不逊于任何文明,中国的作家也很有智慧,可以写出伟大的作品。
但是仍然挡不住有人一直问“中国文学的问题在哪里?”仿佛他是一个施舍符水的天师,或者药到病除的扁鹊。
张潮的拒绝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,一个从幼稚的比大小游戏中抽身的机会。
……
“这真的是马悦然说的?”作协大会议室里,张潮和几个负责组织「青年作家访日代表团」的领导在茶歇间隙,得到了来自燕大的消息。
众人的反应都十分错愕,然后又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张潮。
张潮尴尬地摸了摸了自己的下巴——但那里并没有胡子让他捋——喃喃自语道:“这下麻烦了啊……”
刘恒有些不解,问道:“这不是挺好吗,难得老头这么支持你,你们这算是忘年交——虽然没有见过面。怎么就麻烦了呢?”
张潮没有回答,而是再次向递消息的干事小刘问道: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小刘道:“千真万确——喏,这是燕大的同学记录下来的文字稿,一散会就发到网上了。”说罢将手机递给了张潮。
张潮接过手机认认真真看了一遍,又把手机还给了小刘,道了一声谢。
邹光明看出张潮有话说,给小刘交代了点事情把他打发走了,然后才问道:“出啥事了?”
张潮沉思了一会儿,道:“马悦然院士这么一说,把事情复杂化了。”
“哦,怎么讲?”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。
张潮简单把刚刚看到的文字稿复述了一遍,并且补充道:“这个讲话的针对性太强了,我刚刚看到燕大的同学们已经开始喊着要揪出‘文坛内奸’了……
虽然那些超过文学批评边界的言论我也讨厌,但是……”
王蒙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明白了张潮为什么欲言又止,索性帮他补充道:“但是用这种方式把他们‘揪出来’,同样超越了文学批评的边界,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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