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石原知事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比喻修辞打倒?他病倒另有原因。他知道了那天我的演讲内容以后,心存愧疚。”
记者们愣住了:“愧疚?石原这个人会有愧疚?”
张潮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,而是继续道:“是的,愧疚。还记得我演讲的主题吗?「世界文学正在失去东京」。
身为文学家和东京都知事的石原先生,应该对此深有感触吧!否则他又怎么会临时决定上台?想必他也对我的讲话感同身受。”
所以他是怀着对文学、对东京市民、对日本国民的愧疚,想要上台道歉。
只是没想到,因为歉疚之意太过于浓烈,导致心脑血管难以承担,所以在道歉的话语出口前就破裂了。这才是石原知事病倒最合理的解释啊!
他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而倒下,而是为了他的政治事业、为了他的城市、为了他的国家而倒下的!
石原知事的身体虽然倒下了,但是他勇于承认错误、敢于承担责任的精神,站起来了!”
记者们:“……”好好好,好话赖话你全说了。
张潮这番话说得明明全是歪理,但偏偏又都在站在“夸”石原慎太郎的角度上,即使知道他是在阴阳怪气,但却很难找到反驳的角度。
即使是右翼媒体的记者也哑口无言,更不敢再胡乱发话了,生怕再被张潮绕进去。
这时一个《朝日新闻》的记者怯生生地问道:“那……那你说说具体要替石原知事道歉什么?”
张潮义正词严地道:“作为最了解石原知事的代言人,我想,首先要替石原知事向被他侮辱的文学道歉。
石原知事和我一样,都是以文学家的面目出道,但是在24岁那年,他用《太阳的季节》拿到芥川奖之后,就走上了一条与文学精神背道而驰的道路——
文学是什么?文学可以伟大、可以鄙琐,可以神圣、可以卑污,可以宏大、可以细碎,可以崇高、可以渺小,可以是一代人的凝望与回声,也可以是一个人的绝望与彷徨……
但无论如何,它都必须真诚!
24岁的石原在他的里刻画了「太阳族」的迷惘、失落、痛苦、无助,虽然充斥着暴力与性,但也算给日本的文学史留下经典的形象。
可很快,石原知事就发现了藏在文字之中的魔鬼——它可以操弄人心,可以攫取权力,可以实现野心……
然后他就这么去做了。结果大家也看到了——「世界文学正在失去东京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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