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礼,而是卑微、懦弱。
这种表达上的压力,张潮在准备这场采访时,前所未有的认真、严肃。
李东上前紧紧握住了张潮的手,感慨地道:“这是我记者生涯做过的最好的人物采访——你说的太好了。我应该为自己感到惭愧,如果我的问题提得更好些,说不定你也能发挥地更好。”
张潮笑了笑,语气比接受采访时显得虚弱了不少:“你做的很好了。今天我讲了不少得罪人的话,你们刊登的时候,恐怕要面临不少压力。”
这时候采访室的大门打开了,《燕京青年报》人物特刊的负责人徐汉梁走了进来,同样紧紧地和张潮握了握手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和领导沟通过了,今天的采访会一字不落,做成增刊在明天发售!”
张潮点点头道:“那就太感谢你们了。”
徐汉梁转头对燕京电视台来拍摄的摄影师道:“我和你们台的老王沟通一下,采访视频最好也尽量能以全貌播出。张潮的话,太给中国文学——不,是给中国人提气了!”
摄影师高兴极了,毕竟自己的收入和拍的内容播出时长密切相关。
果然,徐汉梁没有食言,第二天的《燕京青年报》为这次采访专门加了一版增刊,不仅全文刊载了采访的全部内容,更是邀请作协荣誉主席王蒙,写了一个长长的「导读」——
《张潮回应帕慕克:诺奖“保质期”保不住文学永恒性》
【在这个秋意渐浓的清晨,当我读到张潮与帕慕克的这场跨越欧亚的思想交锋时,不禁想起钱锺书先生那句“东海西海,心理攸同”。
钱锺书先生讲的是东西方作家在创作时的心灵相通之处,但那都是遥远的文学“田园牧歌”时代的事了,那时候大家可以“鸡犬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”,为彼此保留美好的想象。
今天的文学世界已经大为不同。据说互联网时代让“世界”变成了“世界村”,这我还没有看到——但文学世界正在“村化”我是真的看到了。
只不过和大家想象的不同,“文学世界村”的村长不是我们。不仅村长不是我们,村治保主任、村会计也都不是我们。这时候,我们应该怎么“搞生产”呢?是听村长的循循善诱,还是治保主任的大棒恫吓,还是村会计的利益诱惑?
在这种困局当中,张潮这位青年作家以惊人的理论锐度,将原本局限于个人创作观的争论,升华为对整个人类文学评价体系的哲学思辨,也给中国文学指出了一条可能的道路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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