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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事蹉跎,赢得恹恹春病多……”
见高拱仍不知收敛,海瑞搁下了手中的狼毫笔,道:“好一乾旦。”
四字一出,高拱的脸,立刻红了,再青,仿佛没有成熟的狼桃一样。
坤伶,是女戏者。
而乾旦,则是男扮女戏者。
戏者低贱,故人常言:“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”。
能将当朝元辅比喻戏者,就已是莫大的侮辱,再辱以男女不分,这侮辱就更大了。
“海汝贤,汝是何意?”高拱冷着声调,怒火中烧道。
笑容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,高拱不笑了,海瑞却笑了,道:“元辅唱腔能如此细腻,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就,水磨腔,水磨腔,水磨的工夫,我尝闻那魏良辅为一绝色坤伶量身谱曲,进了相府,不知元辅可识那坤伶?”
魏良辅可不是个专业写曲的,其人是正儿八经的大明朝官员。
嘉靖五年进士,历官工部、户部主事、刑部员外郎、广西按察司副使。
嘉靖三十一年擢山东左布政使,三年后致仕,流寓于江苏太仓。
年过七旬的魏良辅或许早没了为官为民的心气,可以醉情于音律雅乐之间,但人生在世,哪能毫无挂牵,有儿有女又有孙,在朝时还能照拂一二,而离朝后,人走茶凉,那些个儿女孙儿,便只能托付他人照顾了。
元辅无子,世人皆知,难免为有心人所利用,身居高位,诱惑无数。
但元辅喜好简单,一、权,二、戏,三、色。
权力,除了当今君父,没人能再给高拱更高。
绝色,高拱见过无数,坤伶,高拱也见过无数,软侬吴语,高拱同样听过无数。
但以软侬吴语唱着昆曲的绝色坤伶,高拱却是第一次听、闻。
而且,海瑞的话中,带着明显的讥讽,人都进了相府,要是高拱没见过,难道这些时日多晚下值都要回府,是为了见那年老珠黄的正妻吗?
闻言。
胡宗宪、李春芳、朱衡都是一愣,关于相府的传闻,他们或多或少听了些,只以为是玩笑,而没有当真。
毕竟,国事繁忙至此,往政务堂一坐,一碗茶,一堆政务,就是一天,精气、身体都疲惫不堪,哪还有空想别的。
在座的,年岁大体相当,都以为精神、身体状况也相差无几,但透过海瑞的话,众人嗅到了不同寻常地气息。
老色鬼……嗯,真没想到元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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