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就要为谁做东争吵起来,赵有财站起身来,向众人做了个团揖,笑道:“列位的一片诚心,在下已经心领了,若是为了这点小事,伤了和气叫我如何过意的去?不如这样吧,三日后还是在这条船上,在下做东请列位再聚一次,若是对这北地货有兴致的,到时再说不迟!”
众人见赵有财这般说,心知想要独吞这条财路可能性已经不大了,退而求其次,能分一杯羹也不错,再说好歹平日里都是商场上的朋友,若是撕破了脸却没吃到好处反不为美,于是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到。这一番下来,船上的气氛也活络了不少,那个姓俞的绿袍汉子觉得方才有些冷落了程二先生,赶忙笑道:“今日叨扰二先生一顿酒,还结识了赵先生这等好朋友,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,前几天我扬州的朋友送了一对瘦马来,容貌也寻常,倒是妈妈调教的久了,也知道些冷暖,明日便送一个到二先生府上侍候起居。”他这番话轻轻松松的说出来,饶是船上众人无不是豪富之家,也不由得咋舌。原来当时江南民风奢侈,富豪人家常蓄养妾室以为淫乐,有些人便将贫穷人家里容貌俊秀的幼女买来,加以调习,教她们歌舞、琴棋、书画,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秦楼楚馆,以此从中牟利。因贫女多瘦弱,“瘦马”之名由此而来。到了晚明时期,由于江南经济的畸形繁荣,少数商贾缙绅拥有巨额财富,瘦马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,头等的瘦马可以卖到一千五百两白银,那绿袍男子家里的那一对虽然不值这么多,两人加起来也有两千两银子,他谈笑间便送出价值千金的礼物出去,不能不说是大方之极了。而程二先生却脸上只是淡淡的,点了点头:“我是无妨,倒是赵先生初来乍到,身边想必也没有个侍候的人,你还是送到他那儿吧!”
绿袍男子没有想到程二先生这般回答,不由得一愣,俗话说“羞刀难入鞘”,他这等人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,他轻轻用折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笑道:“程二先生说的是,这样吧,我那儿正好有两个,一个请赵先生收下,另一个便送到程二先生府上,如何?“
听到绿袍男子这般说,程二先生方才微微点了点头,对赵有财道:“赵先生你来自北地,想必是尝惯了北地胭脂,也见识一下江南儿女吧!”
赵有财本是个好色之徒,久闻扬州瘦马的名声,只是他家中财富相比南方的缙绅来还差之甚远,听到有人送上门一个,心中不由得暗喜,赶忙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!”
酒过三巡,程二先生突然轻击了两下手掌,对船上的歌姬仆役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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